• 今天星空很亮,走在路上,琴指给我看清晰的猎户座。A说北京的天空也看得到。你坐在车里,还能看到吗?

    看到你说再见2007。我们的故事在心里也结束了吧。你说再见就是永远不再见。我还是难受了。如果相爱走到这里,那么当初开始是不是就是毫无意义。一开始就是错误的,不对的选择,去爱一个明明不对的错漏百出的人?

    我昨天晚上又梦到你了。这几天都梦到了。在梦里你是很温柔的,我们笑着,一切都是好的,原来的样子。你什么都对我说,什么都是干净的毫无遮掩的样子。如果再来一遍,我还会去原谅么,我还是会转身呢?还是一开始就不相见会比较好呢?

    我爱你温柔的样子,可即使你背叛着虚伪着黑暗着,我依然接受你。你那么堕落无耻还是无法依靠,我还是爱你。你就是这样的,即使你现在喜欢了其他的女人,我也没办法不喜欢你。可我行差踏错,我黑暗,我堕入深渊的时候,向谁去坦白呢。就像深深的海底,我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你不爱我,或者称不上爱过我。在你说爱我的时候,甚至连我的黑暗都不曾体恤过一点点,连温暖都吝于付出一点点,连回声都始终听不到一声。

    这世界已不是我们拥抱着就能取暖的世界。它是什么时候变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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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她的头发开蔷薇

    莫尼忘了是什么时候听到的那首《海上花》。也许是初中,也许是高中,也有可能是大学。最近的那次,是在九月。九月的晚上刚洗完了澡,散着头发开了播放器,听一会歌再过一会儿就要睡觉了。他却一定要看看她。新买的摄像头里莫尼脸颊狭小,往左侧微微拗着身体,头发蓬乱如一丛野草。他竟觉得她笑起来的侧脸有一点点像舒淇。这真是奇妙。

    后来莫尼想,或者以后他的摄像头里也会出现这样那样的女孩子,也微微侧着身体露出小脸,但决不会有一个女孩子是像她那样,为了使自己仅着睡衣的胸部不突现出乳尖,也为了配合她把脚抬在椅子上的粗鲁姿势而微微拘谨地向侧缩紧身体。她一边别扭地拗着上身一边豪情万丈地想,嘿,我可真是个良家妇女。

    豪情万丈的良家妇女莫尼在2005年九月的一个晚上再次听到了那首《海上花》,“是这般凄清的你,粉碎我的梦想。”而到底是“凄清”还是“奇情”,她想问问对面的他,可是耳机里只传来噼噼啪啪按动键盘的声音。

     

    B黑白默片

    “每一天你都有机会跟许多人擦身而过,你也许对他们一无所知,不过也许有一天,他会变成你的朋友或是知已。”

    莫尼忘了这是《重庆森林》还是《堕落天使》,每个人的生命都有无数巧合与偶尔的重叠,在MSN反复擦肩N次之后,莫尼开始与他熟络起来。她在午睡前微笑着想,这大抵是一段爱情最美好的时光,即便她熟知紧接着的急转直下,仍然忍不住去陷落。她甚至轻佻地想若有人前来质问她便答,那又如何。糖,不是永远都有吃的。而如果这是奇货可居的爱情,那又何妨。

    莫尼的生活开始融入了许多黑白默片,那是关于另一个人的浮想联翩。许多许多空茫的动作连贯在一起就组成了另一个人的生活片段。那些片段粘贴在千里之外的另一个人身上,偶尔变换底色偶尔改变内容却始终缺乏声音,她听不到任何,实际上是遥远和陌生的,莫尼摒息静气做了唯一的观众,从而觉得自己与那段生活息息相关。可能也确实如此。

    她只有他。

     

    C 甜蜜蜜

    他看了一场电影,2005年的陈可辛对于爱情仍然有寒冷与尖锐的触觉。莫尼注视着茫茫雪地里那一个拥抱,那情景像1997年李翘坐在黎晓军单车后座上那么温暖那么快乐。岸西在写这一段时,心底是否有悲伤的预感,莫尼不得而知。而所有拥抱的姿势都让莫尼心惊胆战。

    如果可以抱住你,希望时间可以静止在那一刻。

    那是2005年的臂弯,躲过了1997年的重创,2002年的惊惶,2004年的抑郁来到面前。虚无的温暖,如影随形的相伴。我还是相信,霎那即永恒。我还是相信,霎那能永恒。

     

    D 灯亮了

    “一直很害怕

    没有声音的世界

    谁为我开灯

    我那时在哭

    不过

    没能说出来”

    请你相信莫尼上辈子或许是个巫女或者小丑,否则你无法解释她强烈的第六感,你也无法相信那年圣诞来临之前她走遍大街小巷找一支仙女棒,无法相信她脑子里缠缠绕绕的圈圈弯弯。

    而后金石丝竹,急管繁弦,所有的声音都绽开,喧哗直到沙哑。

    莫尼躺在十二月的430室里,想起她最爱的日剧Orange Days第八集沙绘微笑地比着手语:“五瓦的小灯泡,亮了。”她的自私愚蠢和任性都跟沙绘如出一辙,她想,也许真有人愿意怜惜自私愚蠢任性的她。和沙绘一样,幸福。

     

    E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莫尼在2006年尾决定去旅行。就像她一直迷惑的等待与寻找的问题终于让她有了一个决定。她总会想起2005年最后一天她撒娇地说,05年最后一天了,这一年再也见不到你了。对方的回答她永远也不会忘掉,如果早一点说的话,会飞奔而去的。

    2006年尾莫尼决定去找那双2005年的臂弯。她的确双手空空,唯一不会失去的只剩这双臂弯。以往她心底不安全感的反复和神经质让人很是头痛,这一次她大概不会犹豫了,那一双2005年的臂弯,温暖广阔,无限包容与敞开,带着清晨草的香,有因为懂得所以慈悲的静定。就在记忆的深处。等着她。而她也有同样的安静与深沉回报。莫尼要和它们永远在一起,就像时针和分针一样,你追我逐,缺一不可。

    莫尼不一定能找到,但她已经踏上归途。